宋焕神色阴沉地瞪着他：“你胡说什么，赶紧把她给我带走，不然我让你变成真正的死人！”
保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，立即噤声。
他觉得大厅灯光昏暗，也许是自己眼花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，冷漠地吩咐保镖：“看好她，别让她出问题，坏了我和以沫的婚礼。”
我盯着他无情的背影，心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
保镖很快把我拽进了精神病院，房间里的利器被尽数收走，连窗户都封死了。
我苦笑一声，既然那么厌恶我，为什么会怕我死呢？
白墙上的时钟不断跳动，我蜷缩在冰凉的床上，脑海闪过很多画面。
有妈妈、爸爸，未出世的孩子，还有宋焕……
慢慢地，脑海中所有画面都变成了灰色的雾。
大雾散去后，我已经闭上眼睛，再无声息。
再次死亡后，我的魂魄却异常地没有离开。
阎王叹了口气。
“本以为你放下执念后就再无事端，可我没想到，人间还有人放不下你。那就再等七天吧。”
就这样，我的灵魂再次被留下。
第二天，我飘到了宋焕和苏以沫的婚礼现场。
世纪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梦幻的粉色花海，苏以沫穿着昂贵的婚纱，头上戴着厚重的假发，遮盖我昨天打出的伤痕。
可即便是这样，她脸上还是洋溢着得意的幸福。
我凑近了，听见她压低声音在宋焕耳边说：“阿焕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五年。”
宋焕没有说话，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，目光却有些涣散。
从昨晚开始，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。
苏幼宜被拖走时那双眼睛，总是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。
那种近乎死寂的绝望，像是一汪干涸的泉眼。
他告诉自己，不过是那个疯女人又在演戏罢了。
五年前他就知道，苏幼宜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当初欺侮苏以沫，她可以发裸照毁掉许阿姨的名声。
后来为了和他在一起，她又可以恬不知耻断绝父女关系。
现在为了破坏他的婚礼，她当然也可以装疯卖傻，甚至伪装成一个疯婆子。
可是……
“阿焕？”
苏以沫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宋焕回过神，低头看向身边的女人。
苏以沫有一张精致的脸，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娇俏的媚态。
可此刻，这张脸莫名让他想起另一张脸。
那张沾满泪水、鼻青脸肿、狼狈到极致的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
宋焕收回目光，接过司仪的话筒。
按照流程，现在该他说誓词了。
他事先准备了很长一段话，写满了对苏以沫的承诺和爱意，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。
可当他开口时，说出的却只有简短的：“以沫，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”
苏以沫笑得甜蜜。
宋焕继续说：“我宋焕这辈子，做过最正确的决定，就是……”
他突然卡住了。